尹海龙见忘不忘

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07-06-10

                                                                                         
        小时候记性不好,“属耗子的,撂爪就忘”。现在想起当时母亲说的话还挺准的,做事情丢三落四的常让父母操心。但对我课余时间的东涂西抹,他们却不反对,因为觉得这样总比出去招惹是非强的多,加上我也知趣,很少惹麻烦,这样他们就很支持我的爱好。
        上初中时我对篆刻的兴趣越发浓厚,有段时间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我的启蒙老师是刘沛田先生,那时他还是单身,住在县文化馆的创作室裏,一有空我就跑去看他们喝酒、聊天、刻印。刘老师擅长刻巨印,墙上贴满了印稿和书法作品。这个地方象磁场一样吸引着我,为了多看看刘老师刻印,有时竟然慌称学校放假。我学篆刻并没有象书法绘画那样走许多弯路,要感谢刘老师。他话不多,涉及到我篆刻方面的话我记得尤其清楚“当你创作无法进行下去的时候,需要回过头来重新审视传统,灵感就在其中”。这段时间对我的影响很大,有些习惯在我读美院时一直保留着。如手写印稿的完整度,上临摹课时甚至能瞒过老师挑剔的目光,自己会暗自得意。
        当爱好变成了理想,我决定去考美院。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尤其对我这个生长在北方的孩子来说,杭州的确是个好地方,山水清寂却人文蕾萃,八十年代末期的美院艺术氛围尤其活跃。学术气息也比现在纯粹,据说现在美院的学生宿舍,早晨起来见到的都是一些未来艺术家大声朗读外语单词的景象。那年考书法专业的人特多,集中在杭州,别无分点,为了拉开考生之间距离,分初试、复试,还临时加试了素描,几十名考生面对一尊牦牛模型演绎出了几十种动物,没有几个画得象牛的,监考老师戏称为考生们的处女描。最为壮观的还是考篆刻,五六十名考生手持刻刀,三三两两围坐在美院食堂的餐桌前,等到有编号的印石发到手中後便是沙沙的磨石声,随後是哗哗的冲刀声,之後不知哪位仁兄为求作品的古朴,开始为印章作旧(残破印面),不久群起而效之,刻刀敲击石头,石头震动餐桌,此起彼伏,绵延不绝。
        据说现在的考试只画印稿不必动刀,要想体会集体冲刀的乐趣逞不太容易呢!十几年以後的今天,那个场面在我的脑海裏仍旧记忆犹新,谁说咱记性不好呢?
       我的斋号叫“见忘居”,因记性差遂取谐音以示鞭策。年前曾得一汉镜铭拓片,很是欢喜,文曰“见日之光,长毋相忘”。

    文/尹海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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