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江湖与流氓本色

美术江湖与流氓本色 
程美信      2007-06-11 11:39:55
 
　　无论中国的美术界还是美术评论界，其江湖化的本质在于流氓文化传统。无论他们在体制外或体制内，他们最终离不开流氓的本色。可以说，中国是个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文化人和艺术家的国度，无论他们以艺术家或文化人、学者或教授的身份相出现，他们最终无法摆脱拉帮结派和勾心斗角的流氓习性。当艺术家丧失了独立人格以及文化人丧失了社会良知，那么，这个社会将不可避免的陷入病入膏肓的恶性深渊。

　　艺术最重要的职能作为在于公共建设性价值，使得整个社会文化和精神意识具有启迪作用。可是，中国美协美院等体制内的美术名家，他们大抵是些善于歌功颂德和粉刷太平的家伙，即使他们有着高超的绘画技巧也不过是一个奴颜媚骨的机会主义艺术流氓，还有那些不痛不痒的“中庸派”则同样是胆小卑鄙。一个画伟人肖像成名发迹的家伙，他或她十之八九是个毫无创造力和建设性的画家，充其量不过是附庸权贵的文化奴才；专制集权主义的罪孽显然离不开这些喇叭鼓手的纵容作用，遭殃的不外是人民和国家，从大跃进到文革都充分说明了文艺流氓的恶劣行径。最典型的如靳尚宜，他从毛时代一路吹拍下来，丝毫没有一点悔意与廉耻，即使如今一大把年纪了仍不收敛，放弃生命最后的赎罪机会，并以美协和美院的江湖宝地，统治着他的龟子龟孙。中国社会风气和学术环境急剧恶化，与这些文革过来人的大有关系，他们的明显缺乏健全人格和反思精神。常言道：“人将死，其言也善”，其实不然，对于一个没有灵魂与信仰者，自然无需“忏悔”。中国美术界急需一些谦卑与反思的长者，做点善事，说些人话，积点晚德，作些真画。当下文艺风气和社会风气都极为糜烂，它臭气熏天到令人窒息的地步，需要一股正义的、勇敢的、真诚的、开拓的新鲜血液。它不仅是拯救美术界，是给中国未来一点健康与希望。

　　此外，体制外的艺术家也好不到那里去。张艺谋是典型的“投降派”，他所出卖不止自我人格和艺术精神，他还出卖了人们的期待和尊敬。栗宪庭一直被誉为中国当代美术的“教父”，他虽然没有象张艺谋那样从起义走向招安，但他也出现滥用自己在中国美术界威望做一些不相称的事情，除了专给利益共同体的“哥儿们”打托之外，还拉着没才气的老婆到“试飞”，那些基金会、那些杂志还不是认“老栗”的情面。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腐败行为”，滥用公信力和知名度，作为一个对中国当代美术具有贡献的理论家和批评家，他起码必须坚守早先的精神原则，是它赋予“老栗”威望和权力，这些不仅是他自己值得珍惜的财富，也是中国美术界乃自学术界不可多得的精神楷模。在当下无耻的流氓文化极为盛行而泛滥的环境里，最稀缺的就是一种独立与公正的文化资源。在美术界都说“批评家是婊子”，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大意是给钱给好处就给写评论。一些所谓批评家公然为人抬轿子，如王林竟写出《谁来批许江》噱头文章，许江是谁谁不清楚，何苦王林来做这种连三岁小孩都能看穿的“鬼把戏”。

　　作为一名公共性的艺术批判家，其起码一条就是要跟被评论对象隔绝任何直接的金钱交易，否则其批评不会客观公正。当然，艺术家供养一些私人理论家在国外不稀奇，他们不过拿佣金的专职解说员，但绝对不是公共性的艺术评论家。这些在国外是经纬分明的，不可能象中国艺术评论家这么荤素不清，既要当法官而要当被告和原告双方的代理人。表面上，中国文艺评论家或美术批评家都以公共性和学术性为身份依托，但实际上全是私人性和帮派性的帮闲。其中一些批评家起家时本着艺术至上的立场原则，从而确立自己在美术江湖上的威望和地位，由于经不起诱惑最终出卖人格与原则，成为十足的艺术文痞。

　　由于中国社会一直缺乏行之有效的制度规范，大至国家宪法，小至行业规范，一切是那么松弛活络，潜规则自然大行其道。作为一名独立美术评论家或公共艺术理论家，除了工资和稿费的应得部分，绝对不能将手伸向那些被批评或评论对象。假使按照西方国家的法规，中国美术评论家普遍有犯罪行为，因为他们从画家得到的好处全不在收入与税收的申报范围，一切都按潜规则的私下交易。中国美术类报刊的一大特色，那就是主编全成了最全权威的评论家和理论家，如此搞法，那些国际著名物理学杂志主编全能去拿诺贝尔物理学奖。说穿了，这些都是中国学术不正之风造就学术文化的流氓行为，他们除了自编自撰，还大搞人情交换，甚至公开卖版；假使自撰自编而又自费自销也就另当别论，毕竟他们都以公共资源在干私活，并打着国家与学术的权威幌子。这种话语垄断行为无异于蟊贼路匪。

　　尽管事情是如此的清晰明了，但要清理中国美术江湖的险恶与无耻则不太容易。不论身为画家和批评家，通常由于改变不了他人而他人所改变，结果是人人全是混帐。这无疑是中国文化艺术的悲哀。泱泱之大国，竟然没有一名真正有独立个性和坚持自我的艺术家和批评家，应该有，只是他们被乌七八糟的大气候所淹没，剩下那些抛头露面或飞鸿发达的，尽是些烂心红苹果。